当兵岁月（外一首）

□陈本布衣低位修复

夜里常孵一枕暖梦

无数次在疆场策马扬鞭

而哨声总爱模拟战争方言

以短促的腔调

拧紧士兵的日常步弦

走下训练场

才发觉家书已被汗水濡湿

尽管部分字句已难辨笔迹

但一些重要话语

早已刻印心底

当兵的岁月

方知祖国首都如此之近

以至于每次举手敬礼

便触到了天安门城楼

欢声如潮的红旗

伤疤

我要如何形容它

像衣服上的补丁

却比任何新装更引人注目

是弹片扎进皮肉时激起的浪朵

却把疼痛凝成了永不消散的漩涡

在军中，伤疤是最寻常的事物

它把脆弱挡在生命里层

把男性升华为男人

这种开在英雄树上的花

让所有鲜花黯然失色

面对伤疤最好一语不发

可以肃然起敬但无需悲天悯人

它一经形成，就覆盖了一切

唤醒主人记忆的

只有雨天里如硝烟一样的阴云

我确实无法形容它

怎样形容都觉格格不入

只感到它像一枚不规则的邮票

把苦难和凌辱

寄回岁月深处

（作者系重庆市新闻媒体作协会员）低位修复